没有脚印。
“凶手是从门进来的。”他说,“但门是反锁的。”
谢依兰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门框。木门框被他踹裂了,但能看出来,门链是完好的,挂在门框和门板之间。
“门链是那种老式的,扣上之后从外面打不开。”她说,“除非凶手有钥匙,从外面锁上之后,再用什么办法把门链扣上。”
“可能吗?”
“理论上可以。用细线或者鱼线,从外面把门链拉上,再抽走线。”谢依兰想了想,“但需要时间,而且很容易留下痕迹。”
楼明之重新蹲下来,凑近门链。
门链的扣环上,有一道很细很细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上去——划痕是新的,金属表面还没有氧化变色。
“有戏。”他说,“凶手用了工具。”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楼明之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他接起来。
“楼明之?”对方的声音很低,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在说话,“你们动作挺快。孙德胜死了吧?”
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孙德胜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二十年前的事,知道的人都要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查的方向错了。青霜门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许又开那个人,你最好离他远点。买卡特也是。这两个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电话挂了。
楼明之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二十三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依兰。谢依兰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之后的清醒。
“谁?”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