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沈国良的右手,有新鲜的针孔。至少三个。”周法医看着他,“不是吸毒的那种针孔,位置不对,角度也不对。像是被人扎了什么东西。”
“能查出来扎的是什么吗?”
“要等血液检测结果。最快后天。”
楼明之点了点头。
周法医走了之后,谢依兰说:“你是说,有人在车祸之前,给沈国良注射了什么东西?”
“可能。”楼明之说,“但老周说了,致命伤是车祸。注射的东西不是用来杀他的,是用来做什么的?”
“让他不能说话?”
“也许。”楼明之想了想,“也许不是让他不能说话,是让他说不了真话。”
谢依兰没听懂。
楼明之没有解释,转身走出了走廊,站在殡仪馆的门口。
雨还在下。
他点了一根烟,这次点了。
烟雾在雨水中散开,很快就看不见了。
“我要去看沈国良的车。”他说。
“车在哪?”
“交警队的停车场。我有熟人,可以进去。”
“现在去?”
“现在。”
两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去了交警队的停车场。
停车场在镇江郊区,一个大院子,停满了事故车。有的车头撞烂了,有的车身烧黑了,有的被压成了铁饼。沈国良的车在最里面,一辆银灰色的老款桑塔纳,驾驶座那一侧被撞得凹了进去,车门像揉皱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