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又开,话不能乱说。”
“乱说?”许又开笑了一声,那笑声很难听,像什么东西碎了,“你看看这个。”
他把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楼明之看不见写了什么,但他看见那个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是刘青峰死之前刻的。”许又开说,“他把凶手的名字刻在了令牌背面。你以为他死了就没人知道了?你以为这件事能烂在棺材里?”
雨突然变大了。
砸在铁皮屋顶上,砸在碎玻璃上,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大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掉。
那个人的手伸进了雨衣里。
楼明之看见了。
他从窗户底下站起来,一脚踹碎剩下的玻璃,整个人从窗户翻了进去。落地的瞬间,手电筒开了,强光照在那三个人的脸上。
三个人同时抬手挡眼睛。
就这一秒。
够了。
楼明之冲到许又开面前,挡在他前面。
“楼明之?”戴骷髅表的人放下手,盯着他,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了陷阱,“你怎么在这?”
“路过。”楼明之说。
“路过?”
“路过。”
那人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刺耳,像刀子在玻璃上划。
“楼明之,你以为你躲得了?你以为你革了职就安全了?你查的那些东西,你知道牵涉到谁吗?”
“不知道。”楼明之说,“但我会查出来。”
那人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