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说过一句话。”谢依兰说,“护工跟我说的。说她有时候半夜会突然醒过来,喊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沈念卿。”
又是这个名字。
许又开的日记里出现过一次——“沈念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楼明之把照片还给谢依兰,拿起桌上的两枚令牌,用绒布包好,贴身放着。
“天亮就走。”他说。
“你肋骨行吗?”
“行。”
“你骗人。”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人看穿了之后无奈的扯动。
“行不行都得去。”他说,“许又开死了,买卡特的人拿到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他们知道密室的事。如果我们不去,他们会先去。”
谢依兰没再说话。
她走到桌前,把剩下的馄饨汤喝了,喝得很急,汤从嘴角溢出来,她用袖子擦了一下。
“走。”她说。
“天还没亮。”
“不等了。”
楼明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沉的东西,沉得像石头,像铁,像她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了路标。
“好。”他说。
他穿上鞋,把湿透的外套换了一件干的,把两枚令牌贴身放好,把许又开的笔记本从床底下拿出来,犹豫了一下,没有烧。
他把它塞进背包里,拉好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