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骷髅表的人。
买卡特的人。
二十年前,杀刘青峰的人,是买卡特的人。
那买卡特为什么要杀刘青峰?
他不是在找剑谱吗?杀了掌门,剑谱更难找。
除非——买卡特杀刘青峰,不是为了剑谱。是为了别的东西。
楼明之把笔记本合上,用一块干布包好,塞进一个塑料袋里,再把塑料袋放进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是装饼干的,旧了,盖子有点变形,他用力压了压,盖上了。
他把铁盒子塞到床底下最里面的位置,推到墙根。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两枚令牌,一手一个,握在手心里。青铜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不那么凉了。
他把令牌用一块绒布包好,贴身放着,贴着胸口,贴着那道骨裂的肋骨。
手机震了。
谢依兰的消息:“我在你楼下。”
楼明之走到窗前往下看。
一辆出租车停在楼门口,车灯还亮着,引擎盖上有热气往上冒。车门开了,谢依兰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头发湿的,贴在脸上。
她抬头往上看。
楼明之站在六楼的窗前,没开灯,她看不见他。
但他看得见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马路对面。
楼明之转身下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台阶上,照在他光着的脚上。他忘了穿鞋,脚底板踩在水泥台阶上,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他打开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