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父亲的遗物。”谢依兰的嗓子突然紧得说不出话,她停了两秒,用力咽下喉咙里那块硬物,胸口剧烈起伏着,“青霜剑谱最后一页,不是剑招,是一封血书。我爸临死前把剑谱缝进了我的棉袄里,我不敢拆,一直不敢拆。我以为那只是剑谱——”
“你以为错了。”楼明之发动引擎,“剑谱最后一页不是剑招。是证据。”
他挂挡,踩下油门,车子在湿滑的堤岸上打了个滑,然后猛地窜出去。收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开了,喇叭里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正在唱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楼明之伸手把收音机关掉,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谢依兰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车窗外浓重的夜色,落在老城区钟楼的方向。她说:“我住的民宿床板底下有一道暗格,剑谱就在那里。我们现在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