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青霜令。”谢依兰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这枚令牌是青霜门掌门的信物,也是开启青霜门秘藏的钥匙。许又开手里那枚‘失传信物’,八成是他伪造的。但江湖规矩——两枚青霜令不能同时出现。一旦同时出现,真伪立判。”
楼明之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要在他的展览上当众亮出青霜令。”
“不是我。”谢依兰看着他。
“你。”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他不是江湖人,他只是一个被革职的前刑警队长。但恩师留给他的这枚青铜令牌,和谢依兰从师叔那里继承的软剑一样,都是二十年前那场大火里侥幸留存下来的余烬。
余烬不灭,是因为还有人愿意把手伸进灰烬里。
“许又开的展览是几点?”
“上午十点。”
“还有不到七个小时。”楼明之站起来,“我们得做两件事。第一,把这口箱子和剑谱、名单全部拍照存档,原件交给马旭东保管,他走正规渠道备案。第二——我要知道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到底做过什么交易,有没有留下书面证据。”
“我去查买卡特的线。”谢依兰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我有一个人可以问。”
“谁?”
“老猫。”
楼明之想起来了。老猫是谢依兰在江湖上的线人,一个在镇江混了几十年的老情报贩子,以前做过镖局的趟子手,后来改行倒腾古玩字画,三教九流的人没有他不认识的。
“你一个人去?”
“老猫不见外人。尤其是前刑警。”谢依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一闪而逝,但确实是笑,“你去了他立马关门放狗。”
楼明之没有坚持。他从腰间取下一部加密对讲机递给她。
“随时保持联系。遇到任何异常,呼我。”
谢依兰接过对讲机,掂了掂,收进冲锋衣内袋里。
“你也一样。”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楼明之,明天你拿着青霜令站在许又开面前的时候——他会怕的。一个人怕的时候,最容易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