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木墙缓缓向内平移,露出一道漆黑狭窄的暗道入口。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陈旧、更加贴近死亡的气息,从暗道深处汹涌涌出。
不同于馆内的尘埃腐朽味,暗道里的气息,带着一种沉寂多年的死气,压抑、窒息、冰冷刺骨。
“二十年前的东西,还在里面。”谢依兰呼吸微滞。
“不止东西。”楼明之握紧胸口的青铜令牌,眼底眸光彻冷,“还有人。”
就在木墙移开的瞬间,他清晰听见,暗道最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缓、极压抑的呼吸声。
不是活人的均匀呼吸。
是常年缺氧、常年蛰伏、常年不见天光的人,独有的微弱喘息。
这馆里,这墙后,这所有人以为早已尘埃落定的旧局深处,藏着一个活了二十年的幽灵。
谢依兰瞬间戒备,身形微侧,指尖凝着点穴力道,目光死死锁在漆黑暗道口。
“是幸存者?还是……当年的凶手?”
楼明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幽深黑暗的暗道,脑海里飞速复盘二十年所有线索。
青霜门覆灭、门主夫妇惨死、剑谱失窃、门派内讧结案、幸存者接连离奇被杀、恩师冤案、匿名卷宗、许又开的完美伪装、买卡特的诡异立场……
所有散乱的拼图,在这一刻,隐隐扣上了最关键的缺口。
“都不是。”
良久,楼明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宿命的寒凉。
“是见证者。”
“是被许又开囚禁二十年,亲眼看着所有真相被掩埋、所有活人被灭口、所有旧事被改写的——唯一见证者。”
夜风从馆门灌入,吹动两人衣角,昏黄灯影疯狂摇曳。
暗道深处的那道呼吸,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