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是二十年前断的,不是昨天。”柳青川打断他,“我的腿还能走,眼睛还能看,左手还能握剑。许又开欠我的,我要亲手拿回来。”
他转向谢依兰。父女俩对视了三秒钟。
“依兰,你在外面接应。”
“不。”谢依兰的声音斩钉截铁,“你在里面,我就在里面。”
“你——”
“我活了二十八年,有二十年不知道你活着。”她的眼眶红了,但声音一点没抖,“你还要我等几个二十年?”
柳青川说不出话。他用那只仅存的左手握住女儿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楼明之把铁牌收进贴身口袋,将匕首推回买卡特面前。
“刀你自己带着。我只带一样东西。”
“什么?”
“手铐。”楼明之说,“虽然我没有执法权了。但逮捕一个杀害我师父的凶手,我不需要任何人授权。”
买卡特看了他很久,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几乎是笑意的东西。
“明天。下午三点。武侠文化展的贵宾厅。”他站起身,整了整对襟褂子的领口,“许又开会在那里宣布青霜剑谱的归属权。到时候我会让人放你进去。”
“你呢?”
“我走我的通道。”
买卡特走到粮仓门口,铁头拉开门,傍晚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谢依兰。”
“什么?”
“你娘那把刀——等事情办完,留给你。”
门在身后关上,铁皮棚子被风吹得咯吱咯吱响。夕阳从棚顶的破洞里倾泻进来,把整座粮仓染成一片深沉的琥珀色。
柳青川坐在行军床上,用那只左手慢慢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楼明之从背包里取出的实验记录——那个他等了二十年才知道细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