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楼明之翻到下一页,发现后面被撕掉了十几页,剩下的部分字迹又恢复了工整,但内容已经完全不同——不再是日记,而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身份、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一笔金额。
“这是……”谢依兰凑近看,神色越来越凝重,“青霜门所有幸存者的名单。你看这一行——‘赵明楼,内门弟子,镇江大西路一百八十七号,每月十五日汇款五十元。’”
“赵明楼。”楼明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们上一章查到的那个死者。”
谢依兰快速浏览名单,手指停在了最后一行的名字上:“这里。陆雁回,内门弟子,镇江南郊柳家巷九号。这是失踪的第三个幸存者。”
楼明之拿出手机拍照留存。他的手很稳,但眼神越来越冷。这份名单的出现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测——青霜门覆灭后,有人在系统地资助这些幸存者,而且持续了至少十几年。但最近半年,名单上的人开始接连死亡。
“这个铁盒子是谁的?”他问。
谢依兰环视房间:“根据房屋租赁记录,这里最后一位租客叫钱有光,五十六岁,独居,三个月前退租搬走。物业说他走得很急,很多东西都没带走。”她顿了顿,“我刚才检查过,这个暗格藏得非常隐蔽,应该是专门请木工做的。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要找什么,根本不会发现。”
“知道要找什么?”楼明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谢依兰沉默了一瞬,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递给他。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钱有光家地板下,有你要的东西。”发送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为什么不早说?”楼明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谢依兰听出了其中的冷意。
“因为我还不确定发件人的意图。”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们这一个多月来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每一次获得线索,都会踏入新的陷阱。江-都机械厂那次,滨江花园那次,你应该还没有忘记。”
楼明之没有反驳。
那两次确实九死一生。
一次是废弃的厂房里突然塌方的楼板,另一次是被人反锁在地下室放煤气。如果不是谢依兰的轻功和直觉,他们至少死了两回。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个发件人不是引我们入陷阱。”楼明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他是在赶时间。或者说,他在抢在别人前面,把线索塞给我们。”
窗外雨势渐大,远处有警笛声隐隐传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过身看着谢依兰:“钱有光的退租日期具体是哪一天?”
谢依兰查了查手机里的记录:“六月十四日。”
楼明之的眼神骤然变冷:“余正海遇害是六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