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今晚这个局,不止是针对他们两个人的。给他们发匿名消息的人,同时约了卫长风和已经死去的线人,那个人的真正目的,不只是想让他们看到这具尸体,而是要让他们在这个码头上,在最不可能相遇的情况下,见到卫长风。也就是说,暗处的那个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他们需要什么。
雨渐渐小了,但雾越来越浓。码头的灯光在浓雾中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橙黄色光晕,像一只只困在雾里的萤火虫。楼明之和谢依兰并肩站在雨中,谁也没有说话,但谢依兰知道,她离师叔,只差一扇门的距离了。而楼明之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正在一层一层地剥开二十年前的伤疤,把所有人引向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残月楼,就在许又开的书房底下——这个人自己不便亲自出面,却用三具尸体和一个面具人的自白,替他们铺好了通往地下的路。
江面上传来一声汽笛的长鸣,凄厉而悠长,像是一头困兽在雾中发出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