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0章 黄浦江夜雾锁孤舟 锦盒藏生死符

作者:清风辰辰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楼明之从内袋里取出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他抽出来一看,是三页复印纸。纸张泛黄,边角有些模糊,原件显然保存得不算好。第一页开头写着几个字——

“青霜门第十四代掌门沈孤鸿绝笔”。

楼明之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谢依兰,发现她也正盯着那几个字,眼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沈孤鸿……”谢依兰喃喃念了一句,声音竟有些发抖。

“你认识?”楼明之问。

“小时候,师父提起过。”谢依兰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他是青霜门最后一位掌门,也是我师叔的授业恩师。师父说,沈掌门剑法通神,为人却极重情义。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他本来可以逃,可为了救门中两名老仆,又折了回去,就再没出来。”

楼明之没说话,低头继续看。遗嘱写得很潦草,像是匆忙间一挥而就。有些字被水渍晕开了,有些句子断断续续,却依然能看出那股子刀劈斧凿般的力道。

“吾今留此绝笔,知吾门大限已至。青霜剑谱,非吾一人之物,乃我青霜门数百年心血所系。今有宵小之辈,勾结内鬼,谋我剑谱,害我门人。吾死不足惜,唯恐剑谱落入奸人之手,祸及江湖……”

楼明之翻到第二页,上面画着一幅极简的图。一间厅堂,一处暗格,一把剑,几行小字标注。第三页最简,只有四句话:

“剑藏旧冢,谱归有缘。铜令为钥,双璧同参。雨夜孤舟,江心月暗。青霜出鞘,鬼蜮自寒。”

谢依兰也凑过来看,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台灯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把那些字映得像随时会浮起来。

“铜令为钥。”谢依兰低声念着,目光落在楼明之腰间,“你身上那块青铜令牌,该不会就是……”

楼明之没说话。他从腰后摸出那块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不过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朵极细的霜花,背面是一个古篆的“孤”字。这令牌是他恩师留下的,恩师遇害前,曾把它塞进他手里,说“拿着,别让人见着”。他一直没明白这话的含义。现在,他隐约懂了。

“沈孤鸿的‘孤’。”楼明之手指抚过那个古篆,“我恩师姓沈,单名一个‘渊’字。我一直以为这令牌是他的私人物件。现在看来,这是青霜门掌门的信物。”

谢依兰伸手拿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又放回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么说,你恩师沈渊,也是青霜门的人。甚至,可能是沈孤鸿的后人。”

楼明之点了点头。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很久了,只是从没像此刻这么清晰。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恩师沈渊在五年后横死街头,案子被定性为车祸,草草了结。他追查了三年,越查越深,最后被一纸调令革了职。那纸调令,盖的正是当时还是副局长的钱德有的印章。

“钱德有。”楼明之突然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冷得像嚼着冰碴子。

“你怀疑,钱德有就是当年掩盖恩师案的人?”谢依兰问。

“不止。”楼明之把遗嘱重新折好,塞回信封,“如果这份遗嘱是真的,那钱德有在二十年前就掺和进来了。他今晚藏着那锦盒,八成和青霜门有关。不管那锦盒里是什么,都可能成为我们翻案的关键。”

谢依兰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望了望。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电线杆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把斜插的剑。

“我们不能再被许又开牵着走了。”她说,“他给了我们这份遗嘱,等于把刀递到我们手上。可这刀,说不定两头都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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