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和谢依兰穿过大堂,走出会所大门。
外面的雨更大了。
雨幕遮天盖地,像要把整座城市都吞没。
两人躲在骑楼下,等了一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车上,谢依兰低声问:“买卡特有没有说,他为什么现在才找你?”
“说了。”楼明之望着车窗外模糊的灯火,“他说,二十年前没有结果的局,二十年后,该有个了断了。”
“你信他吗?”
“不信。”楼明之说,“但我信他恨许又开。敌人的敌人,有时候比朋友更有用。”
“那你打算怎么做?”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从胸口摸出那枚青铜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已被汗水浸透,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幽幽的光。
“谢依兰。”他忽然开口。
“嗯?”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换一种活法了。”
“什么意思?”
“买卡特设了一个局,许又开也设了一个局。”楼明之把令牌握紧,“我们如果想活到最后,就得跳出他们的局。”
“跳出来之后呢?”
“自己设一个。”
谢依兰看着他。
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的脸,明灭不定,像一张被反复描摹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