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你信几分?”谢依兰问。
“七分。”楼明之说,“剩下的三分,得去江心洲验。”
“你还去?”
“去。但不是今晚。”楼明之抬起头,看了看天。太阳正在云后慢慢移动,把整片东郊照得半明半暗。“他说的对。买卡特太想报仇了。一个太想报仇的人,迟早会把底牌露出来。我们只需要等。等一个晴夜。等那牌子在水里亮起来。”
谢依兰点了点头。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荒草上的水珠被他们踩得四溅,惊起几只灰扑扑的蚂蚱。镇江城在前方,隐隐的,像一块沉在雾里的旧砚。
风从江上吹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楼明之把那枚令牌放回怀里,贴着心口。它安静地躺着,像一枚沉默的钟,在等属于它的那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