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走到楼明之身边。她把手里的绢帛递给他,然后转向周念青。
“你想要剑谱,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周念青看着她。
“找到许又开的证据之后,交给楼明之。法律制裁他。”
周念青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看着那道青霜印。月光照在旧疤上,两道交叉的弧线,中间一个圆点。她想起二十年前姐姐趴在石阶上的背影,想起师叔在山下找到她时那张苍老的脸,想起自己在滇西练了二十年的剑。
“好。”她说。
谢依兰把绢帛递过去。周念青伸手接住。她的指尖碰到绢帛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僵住了。她低头看着绢帛上那只眼睛,看着瞳孔里密密麻麻的小字,嘴唇微微张开。她把绢帛贴在胸口,闭上眼。风吹动她的短发,露出耳后一道浅浅的旧疤。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
“第七重。”她说,“我知道怎么练了。”
她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楼明之一眼。
“你恩师的墓在哪里?”
“镇江公墓。西区十七排。”
周念青点了一下头,然后消失在荒草丛中。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风把野草吹得沙沙响,像她从来没有来过。
谢依兰站在原地,看着周念青消失的方向,过了很久才开口:“你信她?”
楼明之把令牌收进口袋。“不信。”他说,“但她现在和我们目标一致。许又开才是最大的敌人。周念青要报仇,我们要证据。在许又开倒台之前,她不会对我们动手。”
“那之后呢?”
“之后再说。”楼明之转身往山下走,“先把许又开的文化展查清楚。他展出的青霜门文物从哪里来的,谁给他的,他跟当年的事到底牵扯多深。”
谢依兰跟在他身后。走到山脚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楼明之。”
“嗯。”
“你恩师给你的令牌背面是地图。周守拙手里也有一枚令牌,背面应该也是地图。两枚令牌拼起来才是一张完整的地图。你恩师死了,令牌在你手里。周守拙的令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