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中年男人侧身让开门,“进来坐吧。雨夜爬楼,不容易。”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老式办公桌,两把会客椅,墙上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云雾缭绕的山峰。桌上放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中年男人给他们各倒了一杯,然后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我叫沈望山。”他说。
谢依兰的手一松,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沈望山。你师叔。”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柄短剑,剑鞘乌黑,上面刻着青霜门的徽记。他把剑鞘抽开一半,露出里面的剑身——青灰色的,带着细密的霜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青霜剑。”谢依兰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柄剑当年随你一起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你和剑都不在了。”
“我是不在了。”沈望山把剑推到她面前,“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守门人。”
楼明之一直没有说话。他在观察。沈望山的皮肤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人。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腹和掌心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的手。他的坐姿很正,但右肩比左肩略低,说明右肩受过重伤,可能至今没有完全恢复。
“你为什么要守在这里?”楼明之问。
沈望山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因为青霜门的秘密,藏在财务数据里。”
“什么意思?”
沈望山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东西。是一本账簿。很旧,封皮是黑色的硬壳,边缘已经磨损发白。他把账簿翻开,推到两人面前。账簿的第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代号。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前一夜,有人把门中所有的秘密——武功秘籍、机关图纸、弟子名录,还有一份最重要的东西——全部数字化了。存在了这张盘里。”
他从账簿的夹层里抽出一张软盘。3.5英寸的,黑色的,标签上写着一个日期:一九九八年九月十七日。青霜门覆灭的那天。
“这张盘,被人分成了三份。一份藏在江湖,一份藏在都市,一份——”
他顿了一下。
“一份在我这里。二十年了,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凑齐三份的人。”
楼明之盯着那张软盘。
“许又开也在找这份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