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贷款的目的?”
“笔记里没写。”谢依兰合上本子,“但我师叔在后面画了一把剑。”
“剑?”
“青霜剑谱里有一式叫‘碎星’,剑招需要以特殊的内力催动,而这种内力对兵器材质有要求。”谢依兰抬起头看楼明之,“我怀疑,那笔贷款是青霜门用来采购特殊金属的。用来锻造真正的青霜剑。”
便利店的自动门忽然响了。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走进来,径直走到货架尽头,拿了一瓶矿泉水,又走到收银台前。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楼明之注意到了。这个人的步态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普通顾客。
雨衣男付完钱,转身往外走。经过楼明之和谢依兰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周德望不止管金库。”雨衣男的声音很低,很低,“他手里还保管着一样东西。二十年前的。”
说完,雨衣男推门走进雨幕,消失在街角。谢依兰站起来要追,楼明之按住了她的手腕。
“别追。”
“但他——”
“他故意说给我们听的。”楼明之的目光穿过雨幕,盯着雨衣男消失的方向,“雨衣是新的,裤脚没湿。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专门等我们出现。”
谢依兰慢慢坐下来。她看着窗外,雨势更大了,银行门口的警戒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忽然觉得,这个雨夜像一张巨大的网,有人在网的那一头收线。
“周德望保管的东西是什么?”她低声问。
“不知道。”楼明之站起来,“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它。又有人想让我们找到它。今晚死了人,消息明天就会传开,接下来——”
“接下来会有人抢在我们前面。”谢依兰接上。
两人没有再说话,默契地走出了便利店。楼明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市公安局的地址。车在雨夜中穿行,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次次推开。
谢依兰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玉坠,那是她师叔失踪前留给她的唯一物件。玉坠的表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鹤,和青霜剑谱里某一页插图中的鹤一模一样。
“楼明之。”
“嗯。”
“我师叔当年离开青霜门的时候,带走了两样东西。”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轻,“一样是青霜剑谱的部分残卷,另一样,是一份名单。”
“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