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之哥。”
楼明之的折叠刀停在半空。
周远。
三年不见,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陷,下巴上那道疤是新的——楼明之记得他以前脸上干干净净的。但他的眼睛没变,还是那双做什么事都带着三分警觉七分义气的眼睛。
“你活着。”楼明之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活着。”周远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示意没有武器,“我知道你会来。买卡特给了你地址,我猜到了。”
谢依兰的缠丝索没有收。她挡在门口,目光在周远和楼明之之间来回扫。
“三年前。”楼明之往前走了一步,“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然后有人打了我一棍。你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摊血。”
“那摊血是我的。”周远指了指自己的左肋,“挨了一刀,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我倒在地上装死,他们把我拖走了。”
“他们是谁?”
“许又开的人。”周远放下手,但没动,站在原地,“他们把我拖到一辆车上,开了三天,把我丢在一个地下室里。许又开亲自来见的我。”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我愿意替他做事,就留我一条命。如果不愿意,就把我埋在那个地下室里。”周远苦笑了一下,“我答应了。”
楼明之的折叠刀收起来了,但手还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你替他做了三年事。做了什么?”
“跑腿。盯人。送信。”周远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最重要的任务是盯你。”
“盯我?”
“许又开想知道你查到了哪一步。你每见一个人,每去一个地方,我都得报给他。但我每次报的都不完整。”周远的目光闪了一下,“我瞒了一半。”
谢依兰冷冷开口:“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凭这个。”周远从冲锋衣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过来。楼明之接住。“这里面是许又开三年来的行踪记录、通话录音、资金往来。我每次替他办事,都偷偷备份了一份。我知道他每一笔钱的来路,知道他和哪些官员有往来,知道他二十年前在镇江住过的所有地方。”
楼明之把u盘攥在手里。金属外壳被周远的体温捂得温热。“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因为我怕死。”周远说得坦坦荡荡,“许又开身边有八个人,四个是职业杀手。我跑不掉。但你出现了,买卡特也出现了,局势变了。现在许又开顾不上我,他全部精力都在对付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