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1章 贵宾室里的牌局

作者:清风辰辰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你师父那天晚上告诉我一件事。”许又开端起自己的杯子,目光透过水汽看着楼明之,“他说——‘青霜门的剑谱是假的。二十年前被抢走的那本,是门主临时刻的仿本。真谱从来没有离开过青霜门。’”

“所以你知道真谱在哪?”

“我不知道。但你师叔应该知道。”许又开顿了顿,“他昨晚还活着,对吧?”

楼明之没有回答。

许又开笑了笑:“别紧张。我要是想杀你师叔,他活不到昨晚。沈渡去汇丰楼,确实是去救他的。只不过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那帮人先动了手,你师叔的手指就是他们砍的。”

“哪帮人?”

“买卡特的人?还是另一拨?”许又开把茶杯放下,推了推眼镜,“楼队长,你以为青霜门的事只有三方在抢——我、买卡特、还有你。其实不止。二十年前参与血洗青霜门的人,至少有五方势力。我算一方,买卡特的父亲算一方,还有三方,这些年一直在暗处。他们比我和买卡特都更怕真相浮出水面。”

“哪三方?”

许又开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椅子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楼明之面前。纸上印着一张二十年前的旧照片,照片上有七个人,站在一间破旧的祠堂里。七个人都穿着青色长衫,腰间佩剑,面容严肃。照片底部有一行手写的小字——“青霜门,丁丑年秋,最后一次合影。”

“这七个人,是青霜门最后的骨干。”许又开的手指从照片上依次点过,“门主宋青霜夫妇,护法买振国——也就是买卡特的父亲,护法沈望岳——沈渡的祖父,还有三个长老。二十年前的那一夜,七个人死了四个。宋青霜夫妇、沈望岳、还有一个长老。活下来的三个——买振国失踪,另外两个长老,一个叫骆秉文,一个叫贺千山,至今下落不明。”

楼明之盯着照片上那七张脸。宋青霜站在正中,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腰间别着一把长剑。他的左手搭在身旁妻子的肩上,右手垂在身侧,手腕上戴着一只银色的镯子——护心镯。跟谢依兰师叔手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骆秉文和贺千山。”楼明之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骆秉文后来改名叫骆嘉铭,去了北京做律师。贺千山去了香港,做古董生意。”许又开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两个人,一个管着法律,一个管着文物。青霜门的东西要出手,要流通,要洗白,离不开他们。你师叔查到的那些证据,最后都指向这两个人。但问题是——你动不了他们。”

“为什么?”

“因为骆嘉铭手里有一样东西。”许又开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你师父的死,被定性为‘意外’。那份定性报告,是骆嘉铭经手的。他手里有你师父案的完整卷宗,包括一份你当年‘涉嫌伪证’的原始笔录。如果你动他,这些东西就会重新出现在检察院的桌上。”

楼明之的身体僵住了。

“所以,楼队长。”许又开重新戴上眼镜,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你查了五年,以为自己查的是真相。其实你查的是一张网。你每动一根线,网就收一分。你师父为什么死?因为他摸到了网的中心。你师叔为什么断了两根手指?因为他想从网里拽出那根最粗的线。”

“网的中心是什么?”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楼明之。窗外的梧桐树上有一只喜鹊在叫,声音又尖又急。

“网的中心,是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人。”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模糊而遥远,“我花了二十年,才看清那张网的全貌。所以我选了另一种方式——我不抓网,我剪线。一根一根地剪。沈渡是我的剪刀之一。你,也是。”

楼明之站起来:“你把我当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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