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道手电光从门外扫进来,在墙壁上划了一道弧,又扫回去。
“没人?”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可能,门是开的。”另一个声音回答,更年轻。
手电光又扫了一遍,这次停在了卫生间的方向。
“卫生间看看。”
脚步声逼近。楼明之握紧了搪瓷杯。就在那个男人即将踏入门口的瞬间,谢依兰从门后无声无息地闪出,右手两指并拢,精准地点在那个人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楼明之同时出手,搪瓷杯砸在第二个男人的手腕上,手电筒“咣当”落地。
第二个男人反应极快,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楼明之侧身避开,匕首擦着他的外套过去,划出一道口子。他顺势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往下一拧——匕首脱手,掉在地上。谢依兰已经处理完第一个人,转身一个扫腿,把第二个男人绊倒在地。楼明之膝盖压住他的胸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照他的脸。
二十多岁,平头,左耳有一枚黑色耳钉。面孔很陌生。
“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眼睛往旁边瞟。楼明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卫生间地面的手电筒旁边,有一张从男人口袋里掉出来的卡片。他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
“镇江鼎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活动策划部·许又开(顾问)”
名片背面手写了一行字:“确认目标是否拿到何守正遗物。拿到则取回。未拿到则继续跟踪。”
楼明之把名片翻过来给谢依兰看。谢依兰的目光落在那行手写字上,表情冷了下来。
“许又开的人。”
“他比我们想象的动作快。”楼明之把名片收好,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你叫什么?”
男人把脸别过去。
“不说话也行。”楼明之把他的匕首踢到墙角,“你回去告诉许又开——何守正的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让他自己掂量。”
男人瞪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一丝意外,好像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放他走。楼明之站起来,拉着谢依兰退到走廊,然后迅速下楼。两人穿过小院,从巷子里钻出来,拐上大路,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谢依兰才开口:“你为什么放他们走?”
“让他们把话带回去。”楼明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许又开以为我们只拿到了何雨菲给的那封信。他派的人看到我们出现在这里,会以为何守正的全部遗物都在我们手里。他会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