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呢?”
“隔壁。同样的房间。”她简短地说,“我醒得比你早,已经摸了一遍。铁门是电子锁,从外面控制的。走廊里有摄像头,每隔五米一个。我数了,从我这间到走廊尽头,一共十二个。还有——”
她忽然停住,侧耳听了听。
“有人来了。”她嘴唇几乎没动,声音轻得像气流,“别反抗。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这次是两个人的脚步,一重一轻。观察窗被关上,谢依兰的脸消失了。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铁门向里打开。
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身材矮胖,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箱。右边那个瘦高,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两人都没说话,矮胖的把保温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两份盒饭、两瓶矿泉水、一包纸巾。他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铁架床的床板上。
黑西装站在门口,墨镜后面的眼睛盯着楼明之,一动不动。
“吃饭。”矮胖的说了一个字,声音粗粝,像砂纸。
楼明之没动:“我要见买卡特。”
矮胖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转身就要走。
“告诉买卡特,”楼明之提高声音,“他关我没有用。我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如果他不见我,那东西永远不会到他手里。”
矮胖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和黑西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走出门去,铁门重新关上。
走廊里传来他们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楼明之是靠日光灯闪灭的次数估算的——铁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人。
那人的年纪在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已经花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两口枯井。他走进来,站在日光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惨白的墙壁上。
楼明之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你就是买卡特?”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在床板上坐下,和楼明之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然后从中山装的内兜里取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