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跟谁说话。
人都死了多少年了,他说话真的有人听吗?
就好像那些在棺材上刻着“开棺即死”之类话语的人,不管你看完后是什么想法,你当然可以诉说,但没有人听到了。
江眠不去搭理那行慢慢消散的文字,重新双手扣住棺材缝,向上翻。
这次棺材盖缓缓上升,与棺身之间摩擦,发出细细“呲”声,像两块打磨过的玉石贴在一起滑动。
江眠咬紧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把棺材盖掀起来,慢慢推到一边。
“真沉!”
他大口喘气,歇了片刻后伸手朝棺材里摸。
右手伸到一半时,手腕被一只带着温热的手抓住。
江眠瞬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草,诈尸了?
还是热的!
他猛地甩开那只手,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站稳身子。
心脏咚咚地撞着胸口,每一次都听得清晰。
那手没有给他造成实质的伤害,但冷不丁这一下,比什么怪物都吓人。
真是的。
还活着躺棺材里干什么?
他立即从仓库里取出盾和弩,屏住呼吸,一边往后继续退,一边严阵以待。
一秒,两秒,三秒……
两三分钟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远处水滴落到水坑里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