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老树张着树冠,下面是那家小卖部斑驳的灯牌,还有盏光线昏暗的路灯半遮半掩在树边。但这些都是陪衬,因为室内的光线更强,所以窗玻璃上还映出了乔熙的影子。
江琰盯着那半张脸看了很久,在这陌生的、冰冷的夜色里呼出一口白气。
冬天到了啊。他还没有和乔熙一起过过冬天。
过了冬至,又下了一场雨,全世界都湿淋淋的,冷风卷着雨扑在出门的人脸上,给人冰得一激灵,只能再次裹紧衣服围巾,缩着脑袋和手急匆匆走过。
大冬天握笔写字是种折磨,乔熙以前还长过冻疮,冻的时候感觉不深,冻疮发烫发痒的时候才知道痛苦。
好在就长了那么一次,后来学着封雨晴她们,右手写字的时候左手揣兜里捂热,不需要写字的时候就揣右手再捂热,就好了很多,再后来,学校装了空调,加上乔熙身体还不错,手心脚心一直没再冷过。
廖茵就不一样了,她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穿的毛绒外套脖子那块儿居然是敞开的,风一吹,冷得说话都带颤音。
“我打听到了,”她吸吸鼻子,“上一届的元旦节只放了一天,是因为刚好和周末撞到一起了,我们这次不一样,元旦节在周内,有很大机会能多放一天。”
后面的马天睿立马双手合十:“求求老天一定要多放一天,我打算元旦节去庙里拜一拜,求求老天给我个机会去再求求老天。”
廖茵:“搁这说绕口令呢,你去求什么?求老天再给你一年?”
马天睿:“求赐我一段姻缘,那个寺庙求姻缘最灵,最好是有个漂亮的富婆姐姐一眼看中我的人品,爱我爱得死去活来非要突破层层阻碍和我在一起,每天给我用不完的钱,为了实现这个愿望我愿意天天吃荤月月考第一。”
廖茵:“连吃带拿还打包,我替老天拒绝了。”
两人斗着嘴,又装作不经意来问乔熙:“你元旦节要去那个寺庙玩儿吗?我听说我们学校挺多男生女生都去那儿买了红线,檀香木珠子上能刻字,还能写许愿牌。”
“不去。”乔熙正写作业呢,头也不抬。
“为什么啊?你和江琰……我都听说了,他是转学去了海城,那可是海城,你们现在还在联系对吧?”
乔熙有点没懂她的意思,只点点头,他们确实还在联系。
系统在边上吃瓜似的说:“哎哟,少男少女朦胧的感情,不好意思戳破,就借着那条红线来表达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那条红线上的木珠子再刻上一两个字母,就跟悄悄戴婚戒一样,见面的时候看见袖口下隐隐约约的红线,心跳也要跟着同频了。就跟平安夜的苹果和圣诞节的贺卡一样,送给谁,红线的一端就系在谁身上~”
懂了。但是她不需要啊。
系统写的剧情就算是红线了,江琰已经是男主角,还要什么其他红线相牵?
何况江琰还给她手上套了个手环版红线——手环修好了,现在又时时刻刻都戴在她手上。
她很随意地替江琰拒绝了,继续低头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