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果然是到了那棵擎天的黄枫树下。
这棵黄枫独霸一片山岭,此处除了它再无一棵枫树,有其他的树木生长不多,最高不及它的腰。它像一个霸王,舒展着粗大高壮的身躯,枝干尽情伸展,到落叶期的时候,一定要把它金灿灿的树叶铺满整片山岭。
恶霸。
这是风小后给它的评价。
当然,黄枫树是很美的。
不美妙的是风小后,大约是脑袋曾经坏过的后遗症,她会不定期的、很突然的、莫名其妙的听见一道很微弱但不可忽视的尖细声。声音很平,很细,在她耳朵深处,也或者在她脑子里。
全无规律,身体无异常,风小后翻遍藏书楼的杂书经卷也没找到类似的情况。
归咎于自己曾经的重创。
脑袋压扁了呢,能活下来已经是上天垂怜,留下点儿小毛病又怎么样。
风小后找不到声音出现的规律,但每次经过这棵黄枫树,声音必响。
或许是今日心情太不好,她用力按压耳孔也没将声音压下去。
黄枫树上一片叶子飘下来,正正砸在风小后头上,顿时引得她情绪爆发。
一拍储物袋,持剑在手,喊了一声:“看剑!”
当然不能破坏公物,要赔钱的。风小后瞄准树干上一块将要脱落的树皮,想将那摇摇欲断的连接处斩断。谁知剑尖离着那块树皮还有一块距离的时候被阻,当啷一声。
吓得风小后立即收剑,眼前树干前面凭空出现一个人。
看清人脸,风小后没好气收起长剑:“江惊鸿,是你呀。”
现身的男子看着被风小后略大一些,叫起来:“风小后,我好端端在这练隐身术呢,你发的什么疯?那么多人走过去没哪个拔剑砍树的。”
靠近些:“诶,你怎么发现我破绽的?”
风小后哪里发现破绽,不过是赶巧了。
看江惊鸿一眼,见他嬉皮笑脸的,心中一动。
“你这样轻松,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莫不是你家早得了消息,能不能告诉我一二,我好多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