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发书许都,向曹丞相借粮。”郭图浅笑一声道:“我等为曹丞相守御高唐津,不使秦军有渡河之机,曹丞相固当付出点代价才是。”
“这是自然。”袁谭轻哼了一声:“总不能替曹丞相白白做事。”
这句话,袁谭说的多少有些底气不足,毕竟他守御高唐津,究其根本,是为了自家的性命,而非是为了曹操。
翌日。
袁谭在收到对岸秦军收拢船只,有渡河的迹象后,他连忙督促士卒出城,在大河南岸的滩头结阵据守。
弓箭手居前,长矛手在后,若是秦军船只接近,先行用弓箭进行阻击,然后弓箭手退却,长矛手上前,矛尖抵向河水,不给秦军船只靠近南岸的机会。
万无一失,万无一失,袁谭瞧着自家的布置,他自认没有任何的漏洞,而秦军也将没有任何的机会渡河。
然而让袁谭意外的是,北岸的秦军并没有因为他的布置,而做出放弃渡河的举动来,反倒是有条不紊的准备渡河。
但见秦军士卒,一个个顶盔掼甲的登上舟船,于舟船上手持盾牌,半蹲而下,接着船桨摇动,舟船向着南岸行来,一点点的接近南岸。
“好胆。”袁谭赞了一声,而后他豪情万丈的说道:“可惜,秦军虽是胆气非常,然不能明见战局,我军守御既严,秦军还敢渡河,这是有取死之道也。”
“往岁袁氏屡败于秦军,今日会当赢上一局,若先君九泉之下得知,亦当瞑目于地下也。”
袁谭感喟了一声,在他看来,秦军虎头虎脑的行为,是将一场大胜送到他的手上,何其不智也。
当秦军舟船临近南岸百步,袁谭重重的挥了挥手,只见临河而立的弓箭手们,纷纷听令,搭弓引矢,向着秦军舟船发去。
箭羽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落在了秦军舟船中,间或有秦军发出凄厉的惨叫。
然而更多的箭矢,为秦军斜向举起的盾牌所挡下,秦军的舟船,保持着始终向前推进的速度。
“再发。”袁谭再度挥动手中的令旗,箭羽跟着他的令旗一起飞出,再一次落在了秦军的舟船上。
秦军舟船只微一停滞,然后继续向着南岸驶来。
“再发,再发。”袁谭见状,神色闪过一抹慌乱,但他自认优势在他这一方,所故还是保持着镇定之色。
“弓箭手后撤,长矛手上前。”
在秦军舟船接近河岸四十余步的时候,袁谭发令,让弓箭手往后退下,长矛手向前抵住,不给秦军舟船靠近滩头的机会。
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