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祭酒的意思,就如此放任张燕在地方上袭扰吗?”曹仁不解,他向着郭嘉问询了一句。
“张燕所部皆是轻骑,而我军地方上的郡兵多步卒,追赶不易,战亦难保,除却坚守以外,别无良策。”郭嘉轻叹了一声。
“丞相。”曹仁慷慨言道:“仁愿领一支人马,前去驱逐张燕,使秦军不敢袭扰我郡县,深入地方。”
“曹将军所言领一支人马,莫不是虎豹骑?”郭嘉半眯着眼睛,向着曹仁问道。
“自然。”曹仁点了点头:“张燕所部皆是骑卒,欲要追赶驱逐,除非是虎豹骑,不然难以企及。”
“如此。”郭嘉再问了一句道:“将军带着虎豹骑前往了济北、东平,丞相手下没有了可以调用的骑卒,倘延津所在,敌骁骑将军张任领着轻骑驰骋,直趋许都,会将如何?”
“这……”曹仁闻言为之一怔,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他沉声发出了一句疑惑:“吴懿、张任敢这般大胆,引军直趋许都?”
“曹将军,你也是知道的。”郭嘉扯起了往事:“昔日许攸于官渡归降我军,言他向袁绍进过一策,即是略过阻路的我军,着轻骑直趋许都。”
“这许攸都想得出的计策,秦王幕府的谋臣自然也是能想得出来,且比起优柔寡断的袁绍,秦王可是果决的主,他怎生会放过这个机会。”
曹仁眸子转动,大脑飞速运转,片许时辰后,他叹了一声道:“郭祭酒所言甚是,却是仁少思虑了。”
“曹将军也是关心济北和东平的战局。”郭嘉宽慰了一句曹仁,声言曹仁是关心则乱,属于好心差点做了坏事。
“可如此。”曹仁复又重重一叹,他拍着大腿道:“虎豹骑不得轻离,那我们是只能放任张燕袭扰地方吗?”
“倘若是地方上的郡县官吏见秦王势大,又不得我军救援,做出背主的事情,向秦王归降,如此下去,济北、东平等地,将不复国家所有。”
“将军所虑,也是需要担心的事情。”郭嘉点了点头,眉宇间忧色不散。
正如曹仁所言,如今秦王势大,而地方上的郡县官吏,大抵都是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倒的货色,这忠心耿耿的人自然也有,但这类人太少。
是故如果不遣兵救援济北、东平,放任张燕横行,郡县官吏,少不得出现背主归降秦王的人,到时候东郡以东,就不是他们掌控的治下之地了。
“丞相。”郭嘉向曹操拱手进言道:“会当派遣一支兵马前往济北、东平,使张燕不敢过分肆意袭扰。”
“而所遣之将,须得是稳重的人,不然若是贪功冒进、行事不谨,以至于为张燕所败,则于我军大为不利,盖济北、东平郡县官吏见援军都败了,或将纷踏出降。”
“嗯。”曹操点了点头,他移动目光,在帐下将校身上移动,很快,他锁定了一人的身影:“曼成,汝为山阳郡人,地近济北、东平,熟悉地理,了解人情,又行事谨慎,少有错谬,这一趟,就有劳你前去了。”
“为丞相做事,安敢担一个劳字,此乃臣下分内的事情。”李典应下,同时表明了他对曹操的忠心。
“嗯。”曹操欣慰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