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我的影子忽长忽短,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到桥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黑亮的光,四周静得出奇,连虫鸣声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将灯笼插在桥洞东侧松软的地上,从包里掏出三根香,点燃,插在灯笼旁边。
香头在夜风中明灭不定,烟气直直地往上升,在无风的桥洞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直线。
烟不走散,说明这里的气场虽然混杂,但还没有到不可控的地步。
我盘腿坐在河岸上,把罗盘平放在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磁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五十。
十一点五十五。
十一点五十八。
等我掐着表,在子时整点的那一刹那,罗盘的磁针猛地一颤,然后稳稳地指向了桥洞的正中央。
阴极阳生。
门开了……
我盘腿坐在河岸上,将罗盘平放在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磁针。
就在子时整点一到,天地间气息陡然一变!
那变化来得极快,像是有人在这浑浊的河面上,撕开了一道极细极细的口子。
罗盘上的磁针猛地一颤,原本摇摆不定的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直直地指向桥洞正中央,纹丝不动。
阴极阳生,门户洞开。
我当即起身,足踏天罡,面朝北方,左手掐了一个“剑指诀”按在眉心。
右手捏着三根未点的香,脚下一转,在地上用脚尖划出一道弧线,借势将香往地上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