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的一瞬间,脸就垮了下来。
“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高人’?”
他用下巴朝我点了点,语气很是不屑,
“就这年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可别又是来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
“久山,你给我闭嘴!”
陈久堂脸色一沉,低声喝斥道,
“凌师傅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放尊重点!”
“我尊重他,谁尊重咱家这摊子烂事?”
陈久山把铁锹往地上一戳,双手抱胸,堵在门口,斜着眼看我,
“哥,你不会又被人忽悠了吧?
上回那个什么张大师,收了咱们六万块,屁事没办成,还吓得连夜跑了!
这回这个更年轻,怕是连张大师都不如呢……”
我笑了笑,也不生气。
这种场面我见多了。
干我们这一行,被质疑是家常便饭。
老道说过,越是有本事的人,越不怕别人看不起。
你今天被骂两句就跳脚,明天遇到真正的邪祟,怎么镇得住场?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陈久山的脸看。
他的面相很有意思。
整张脸五官粗犷,浓眉大眼,看着身体壮实,但细看之下,问题不少。
他的眼白微微发黄,像蒙着一层浑浊的膜,这是肝胆有湿热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