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要绷得紧,但不能太直,中间得留一点弧度。
这样阴气才能被牵引着流动,而不是被逼得四处乱窜。
第三步,锁门。
大门、二门、后门,各插一根柏树枝,再贴一张大符。
符上用朱砂写着“敕令镇宅”。
这是给阴物留的最后一条生路。
等超度完毕,那些愿意走的,可以从这三扇门离开。
不愿意走的,就永远别走了。
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忙碌着,动作越来越快。
入夜之后,院子里的阴气明显活跃起来了。
我耳边又开始出现声音,这次比白天更清晰。
有几个声音是哭,有几个声音在笑,还有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一直在喃喃自语,像在数数:“一、二、三……一、二、三……”
我不理会,继续布阵。
阵势初成,前后总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等我忙完最后一处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月亮升上来了,又大又圆,挂在东边的天上,惨白惨白的。
我回到前院中央,把那个白瓷碗放在面前。
碗里盛着三分之一的糯米,上面插着一根红蜡烛。
我把蜡烛点燃,烛光昏黄如豆,映得我的脸也斑斑驳驳的。
跟着我盘腿坐下,抱起那只老公鸡,把它按在膝盖上。
鸡不安地扑腾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