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推的是督脉,从风府、大椎到身柱、至阳,全是人身阳气最盛的穴位。
她体内的阴气乱窜,我就用指力把阳气从这些穴位里逼进去,借着这股阳劲儿,把堵在喉咙的那口痰往下导。
推到第四遍的时候,女孩忽然浑身一抖,喉咙里“咯”地响了一声。
我知道,痰动了。
就在这时,店员端着红糖姜茶跑过来了,手里还抓着一包盐和半块生姜。
“东西来了,东西来了!”
我接过那杯滚烫的姜茶,试了试温度,又往里倒了一小撮盐,搅了搅。
“给我拿个勺子。”
“这这这……这怎么喝啊?她人都没醒!”那店员急得满头是汗。
我没理他,左手托住女孩的后脑勺,右手捏住她的下颚,稍微一使力,那紧闭的牙关就张开了一条缝。
我舀了一勺姜茶,顺着嘴角慢慢灌进去,同时左手在她颈后的天突穴上一点。
这是催痰的法子。
那口姜茶刚下去,女孩的喉咙里就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像烧开的火锅一样。
紧接着,她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倾。
“哇”地一声,一大口黏糊糊的东西从她嘴里喷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又冷又腥的气味。
那口痰喷在地上,黑里透着青,活像一条在凉水里泡了三天的蚯蚓。
围观众人纷纷掩鼻后退,有那胆子小的直接干呕了一声。
女孩吐完这口痰,身体的抽搐明显轻了,但人还是没醒,呼吸倒是顺畅了不少。
我趁热打铁,又给她灌了几勺加了盐的红糖姜茶。
这玩意儿,虽然不如我山上配的“独参汤”来得猛,但胜在温热辛散,能驱体内寒气,借着红糖的甜劲儿补一补中气,再用咸味引药入肾。
危急关头,比什么都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