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十分钟后我没出来,马上离开。
报警也好,叫消防也好,总之别进这山,听见没有?”
林秀眼睛转瞬泛起红晕,嘴唇颤抖着:“凌北,你小心啊……”
我点了点头,转身重新穿过围栏,猫着腰往老槐树方向冲去。
山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整片荒草都伏倒了。
阴冷的风里,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声,细细碎碎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窃窃发笑。
只见袁副校长瘫坐在一棵树下,金丝眼镜歪在一边。
脸上几道血印子,裤腿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那智空法师更惨。
四仰八叉地倒在灌木丛里,脸上的肥肉被树枝划出好几道口子。
那根旅游纪念品桃木剑断成两截,丢在脚边,僧袍上全是泥。
他张着嘴,发出一种类似被掐住脖子的“咯……咯……”声,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灰衣女人,已经从槐树下走了出来,正朝他们慢悠悠地挪动。
与其说走,不如说飘,双脚隐在灰雾里,时隐时现。
她脸上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嘴唇翕动,不知在念叨什么。
记得刘雨桐说过,当时她看见一个穿灰衣服的女人站在树底下朝她笑。
想必就是这东西了。
我来不及多想,几步冲过去,左手猛拍袁副校长后心,一股温热气劲灌入,他一个激灵,终于从僵滞中回过了神。
“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