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压着嗓子急急说道:
“凌先生,你到了吗?
袁副校长不知从哪,又请了两个人来!
说是从市里来的风水师傅,这会儿已经往后山去了。
我拦不住,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我眉头一皱:“咋回事,又请了人?”
“是啊,一男一女,像是父女俩。
袁副校长说,怕你一个人辛苦,多找几个帮手稳妥些。
可我看他那意思,还是信不过你一个人能办成这事……”
江主任话说得委婉,但我哪能听不出来。
袁副校长这是骑墙观望,找人来“掺沙子”了。
说得好听是帮忙。
说得难听点,无非是想多个人分功劳,顺便探探我的底。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加快脚步往后山方向走。
远远地,就看见围栏破口外头站了五六个人。
江主任和袁副校长都在。
旁边还站着学校保卫处的两个保安,手里拎着警戒带,却没人动手拉。
最显眼的,是那一对父女。
男的四十五六岁,身量不高,偏瘦,穿一件亚麻色的中式对襟衫,脚踩黑色布鞋。
下巴蓄着一小撮山羊胡,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透着股旧时江湖人的利落劲儿。
他手里提着一个深褐色的牛皮箱,看那包浆,是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