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栏外的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身量不高,穿一身黑色绣花短褂,下面裹着条暗红色长裙。
头发盘在脑后,插着根白骨簪子,一张脸在昏黄灯下白得不正常,嘴唇却红得发黑。
她身后还跟着个人,瘦巴巴的,戴着顶鸭舌帽,正是刘黑子。
“四娘……就是这里……那姓凌的今晚肯定还来……”
刘黑子弓着身子,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音。
女人没理他。
目光直直穿过围栏,落在后山那三盏灯上,眼中阴冷。
“三阳镇山局……真是好大的手笔!”
她缓缓开口,跟鸭叫似的,声音说不出的难听。
我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灰,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来都来了,就别在门外杵着了。白四娘,等你好久了。”
她闻声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我身上。
“凌北?”
“不然呢,难道还是来巡山的保安?”
我笑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刘黑子一见我,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直往白四娘身后躲,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白四娘倒是冷静。
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冷得渗人。
“好小子,果然是你。
我还当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只会躲在女人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