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出一口气,额上已经沁出细汗。
没敢耽搁,赶忙转身回到院中那埋罐之处。
此时红布还半露在土外。
黑陶罐静静埋在浮土之下,罐身贴着密密麻麻的黄符。
符纸已经有些发潮,边角卷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符文,像是用血混着墨写出来的。
我定睛细看,那符文不是普通阴文,而是“南疆兽文”!
一种极冷僻的邪术铭文,和巫蛊同源,但专门用于炼魂控魄。
直到这时,我心里才明白。
这特么绝不是普通江湖术士,就能画出来的东西。
施法之人,至少是个精擅南疆巫术的老手。
我取出三枚铜钱,分别压在罐子东南、西北、正上三个方位。
先以五谷撒地,再取出一张“安魂符”贴在罐口。
等符纸表面慢慢泛起一层白雾,我才小心地拨开浮土,双手探入。
将黑陶罐从土坑里,小心捧了出来。
罐子入手有些沉,比寻常陶罐重了近一倍。
罐底不断有极细微的“沙沙”声传来,像虫子在爬,又像人低声细语。
我听得后颈汗毛直竖。
但也没敢松手,将罐子缓缓放入随身的布包中,又在外面裹了层朱砂布。
收好之后,我正想直起身子。
忽然间,脚下一凉。
一道冷气从地面钻了出来,像蛇一样顺着我的裤管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