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上的数字从濒危的红区,一点一点挪回了安全范围。
“血压在回升。”
护士看着监护仪说。
我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凌朝冰凉的手,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地。
半个小时后,主治医生赶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方,医术看着比那个李医生老练得多。
她仔细检查了凌朝的情况,又问了前因后果,转头把李医生训了一顿。
“竹叶青咬伤有典型症状,伤口肿胀迅速、皮下出血、凝血异常,哪里需要等血检?你是第一天干急诊?”
李医生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方医生转过来看我:
“小伙子,你妹妹的命保住了。
还好血清用得及时,再晚二十分钟,神仙都救不回来。
不过她得住院观察几天,蛇毒对凝血功能有影响,得持续监测。”
我点了点头:“谢谢方医生。”
“别谢我。”
方医生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还是谢你自己吧。”
说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凌朝还在昏睡,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吓人了。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章子涵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水,递给我一杯。
“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