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阴蛇宗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有个人,该收拾了。
文俊。
这些天我虽然忙着搬家、照顾妹妹,但也没闲着。
冷千落那小子机灵,东打听西打听,把文俊的行踪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家伙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门花天酒地。
常去的地方有三个,一个是城东的私人会所,一个是市中心的天上人间酒吧,还有一个是城南的台球厅。
三个地方轮着去,但去得最多的,还是天上人间。
据说那是他一个朋友开的,他在里面有个长期包间,几乎每晚都在。
我下楼回屋,换了身衣服。
黑色卫衣,深色牛仔裤,戴了顶鸭舌帽和口罩。
镜子里看了一眼,跟平时那副道家打扮判若两人。
出到小区外,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天上人间”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一脚油门汇入夜色。
天上人间在市中心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上。
门面装修得金碧辉煌,霓虹灯闪烁,巨大的招牌上几个花体字晃得人眼花。
门口停着一排豪车,奔驰宝马奥迪,最次也是个凯迪拉克。
我付了车费下车,压了压帽檐,混在门口一群年轻男女里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热闹。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四面八方涌来,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抖。
舞池里人头攒动,男男女女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疯狂扭动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