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沉,推开他往屋里走。
屋里更乱。
客厅里的东西几乎搬空了,只剩下墙上几幅挂歪了的字画,和一地零碎的杂物。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一个穿皮夹克的光头男人,站在客厅中间。
手里夹着烟,正指挥着另外两个工人拆空调。
“这个也拆了带走,外机一起拆!”
“等一下!”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光头上下打量我一眼,皮笑肉不笑:“你谁啊?”
“这家人呢?章啸天呢?”
光头嗤笑一声,扭头看了看旁边几个工人,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你找章啸天?”
光头弹了弹烟灰,“我他妈还找他呢!”
“你找他干什么?”
“他欠我老板货款,三百多万,拖了快半年了。
现如今电话不接,人找不着,公司也关门了。
我老板说了,找不到人,就拿东西抵。
房子里的,公司仓库里的,能搬的全搬走!”
我心里一紧:“他公司怎么了?”
光头叼着烟,眯着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