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歪在座椅上,嘴角挂着血沫子,脸上的肉惨白惨白的,跟抹了一层白蜡似的。
领口被血浸透了,土黄色的布面上洇出一大片暗红。
他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往外渗着血,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胸腔里,一阵阵呼噜呼噜的闷响。
“我操!”
铁山骂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解安全带。
那安全带勒在老狗肚子上,他哆嗦着扯了两下没扯开,急得直接掏出匕首一刀割断。
“老狗兄弟!老狗兄弟!你特么的可得给我撑住啊!”
铁山一边喊一边把人往外拖,老狗那圆滚滚的身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他一个人根本拖不动。
林虎从另一边架住老狗的胳膊,两个人合力才把他从车里弄出来。
“轻点!轻点!他胸口有伤!”
我从后座挪出来,撑着车门站稳,身上的剧痛感袭来,疼得我直抽冷气。
凌朝跟在我后面下了车,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站都站不稳,扶着车门才没软下去。
铁山和林虎架着老狗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骂。
“这特么谁干的呀?!谁有这么大能耐,能把老狗大兄弟给打成这样?!”
铁山眼圈都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子非去弄死他们不可!”
“你先别嚷嚷,把人放沙发上!”
我咬牙跟上去。
每走一步,肋骨都像被人拿刀剜了一下。
客厅里的灯全亮了。
凌晚最先从楼上跑下来,披着一件外衣,头发散着,一看就是刚被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