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一直对她心怀恶意,声音在寒夜中掠到他耳畔:“我可以发誓。你相信我吗?”
晏棠侧身,对着窗外看镜片。好一会儿,他极轻地“嗯”一声。
李鱼桃这才倒床,宣布:“那便养精蓄锐,之后的明日再说吧。”
晏棠:……已经有些习惯她的松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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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陌生环境入睡,同屋又有男子,李鱼桃难免辗转。
她有身为公主的好品格:耐心,优雅,端庄。即使自己睡不着,她也悄无声息,不乱翻身,不长吁短叹。
这样半睡半醒中,李鱼桃感觉到青年的脚步声朝自己靠近。
她不睁眼,手指勾紧自己一直放在枕侧的竹弓。
李鱼桃在脑海中回忆宫中侍卫们教自己的近身搏斗术。晏棠文质彬彬,他们打起来,她还有弓箭在手……青年的手指,点在她脸颊上。
李鱼桃屏住呼吸。
那只手停留片刻,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也许是落灰吧。
然后他的手指,抚摸她腰下所系的玉佩。
李鱼桃听到他低声:“难道你真的是死而复生的鬼魅?”
这世间应当既无真爱,也无鬼魅。可玉佩上的“月上桃花”,像半句誓言。另一半呢?是否存在?
他摸了很久,李鱼桃听到他的脚步离开了床侧,回到地上所铺的褥间。
李鱼桃心头混乱,想着“他爱慕我”“我穿越到了十年后,但他对我思之如狂已经十年”“我时时想与他分开,他时时想与我亲近”“他觊觎我”。
小公主的脸颊,在黑夜中越来越烫。
她终于忍受不住地翻个身,蒙脸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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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亮,晏棠帮李鱼桃梳了发,少女整理她那身被折腾得掉絮的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