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感谢您赠送给我的那支羽毛,它帮助我逃脱了一场厄运。”尼禄低声说:“这让我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给予回报?”
“让我跟着你就行。”哈耳庇厄直言道。
尼禄顿了顿:“为什么?”
哈耳庇厄的笑容加深,“我想你是想问,我是否在此之前就知道了些什么。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是的。西风神仄费罗斯与最初的哈耳庇厄缔结了婚姻,而我们以及阿喀琉斯以及他的两匹飞马坐骑都是祂们的子嗣。
风无处不在,它带来了新鲜的空气、花朵的芬芳和战场上的血腥,当然也能够带来人们所说出的每一句话,有些时候它们会如同一些鲁莽的小鸟一般被我们捉住。
而当我看见你时,我便认为这是帕尔卡(命运三女神)给我的启示,我们的命运之线缠绕在了一起——如果放任不管,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它们就会松脱。
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它们搅得更紧一些——你或许会感到迷惑,但你应当知道神灵的后裔一向相当任性而自由。
你带我回罗马,我可以为你探听消息,做你的耳目,我相信你会需要。”
“你要跟我去罗马。”
“是的。”
“我还能够给你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哈耳庇厄有很多只。”
尼禄当然不会反对,他并不是在罗马长大的,与那些贵族、官员、元老院议员的儿子们几乎毫无关系,他们没有那些从小培养起来的情分,也没有将来必然会形成的紧密联系,愿意支持他母亲小阿格里皮娜的人或许有,但小阿格里皮娜并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能够从她的篮子里拿走无花果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尼禄向皇帝请求,要将利比达接到罗马,又让色雷斯人回到他身边的缘故——他身边空空荡荡,这意味着他要为自己的利益做出一些努力的时候,就算是一个奴隶也未必能够任意驱使。
他低头看了看,从短袍里的丘尼卡上撕下了一大块亚麻布,缠在手臂上。
哈耳庇厄歪头:“你能抬得起我吗?我可不轻。”
“试试吧。”
哈耳庇厄闻言便先将一只爪子搭在了他的小臂上,而后又迅速地横挪了两步,一只爪子落在他的上臂,另一只爪子则按在他的肩膀上。
因为哈耳庇厄体型庞大,尼禄必须侧着身体才能艰难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皇帝面露赞叹之色,人类当然是将哈耳庇厄等视作低自己一等的生物,但哈耳庇厄他们也是这样想的,或许在受到他们的供奉时,这些“神灵后裔”会愿意为供奉者提供庇护,但他们可不是供人豢养的牲畜,不会被轻易驯服,甚至稍有不尊重,都会带来狠厉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