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喜欢。”尼禄说,他确实喜欢更年长一些的,容貌艳丽的,但正因为他并不是一张白纸——他知道阅历越丰富的女性就越难以控制,他现在的处境并不能说是绝对安全,一个单纯的女奴或许更适合现在的他。
而且……他的目光扫过那张矮榻,对方正有一个致命的把柄被他握在手里。
“哦,我忘记跟你说了,她叫阿克提。”一个标准的奴隶名字。
小阿格里皮娜轻快地说道,一边伸出羽扇,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尼禄的肩头,又转过身来,对着阿克提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他的奴隶了,今后一定要好好地服侍你的主人,知道了吗?”
她说完便走出了门去,她很忙,既然无法将自己的情人布鲁斯推上禁卫军最高长官之位,那么她只能去拉拢那个最高长官了。
皇帝克劳狄乌斯的禁卫军的长官因为之前的刺杀挨了克劳狄乌斯好一顿骂,但他确实是克劳狄乌斯最为信任的人之一,小阿格里皮娜还没有办法把他弄下来,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站在自己这一边。
她当然有办法,她可是维纳斯的祭司,爱与美女神的金腰带确实能够为女性增添无限的魅力,那个男人很快就被彻底迷住了。他通宵达旦和那些美貌的女祭司共饮,在她们柔软的臂弯、芳香的嘴唇中流连忘返,难以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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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屋大维娅低声叫道。
作为克劳狄乌斯的女儿,哪怕不受父亲看重,屋大维娅依然可以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父亲终究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无论如何,他们才是他的亲生孩子,她的弟弟布列塔尼库斯将会是克劳狄乌斯的继承人。
克劳狄乌斯把尼禄留在布列塔尼库斯的身边,更有可能是因为他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外孙,对布列塔尼库斯,是一个威胁,也是一份助力,只要他能够使用得当,利诱或者强迫对方站在他这一边,他就可以在变乱纷呈的罗马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可以反过来威胁到元老院的统治。
但屋大维娅认为她的父亲至少做错了两点。
第一就是通过收养的方式让尼禄成为了自己的儿子,甚至是可以得到大多数罗马公民承认的他人权收养方式。
第二就是将自己送出去,以另一个家族女儿的身份与尼禄结婚,对于屋大维娅来说,这当然是屈辱的,想想她的名字吧,她的名字就代表着她乃是奥古斯都的直系子嗣,现在却要成为另一个人,成为朱利亚·克劳狄家族的儿媳而不是女儿……
这是一件多么可笑又多么恐怖的事情啊,她曾经想要破坏,却没有成功,还被她的母亲梅萨利娜骂了一顿,但她并不后悔。
哪怕对于大部分少女来说,尼禄都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他似乎并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残暴,以及他母亲的淫荡,而克劳狄乌斯对尼禄的喜爱也是众人皆知、有目共睹。
但屋大维娅没有克劳狄乌斯那么天真,以为尼禄会成为下一个日耳曼尼库斯。事实上,如果日耳曼尼库斯没有早早死去的话,他也会是提比略皇帝的心头大患。
他或许只是想要塑造一个更为完美的形象,在最后的时刻到来时,于众人的拥趸中昂首挺胸地步入奥古斯都宫,从提比略皇帝的手中接过原本便属于他的权柄。
但尼禄和布列塔尼库斯中间甚至没有任何可调和的地方,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布列塔尼库斯死。
而她作为布列塔尼库斯的姐姐,必然会站在他这一边。
但这些话去和梅萨利娜说,是说不通的,自从克劳狄乌斯想要把屋大维娅嫁给尼禄,他就开始对这个女儿横眉竖目,百般看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