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草棚外的冷风呼呼刮着。
断墙上方的枯草被卷上半空,打着旋儿落下。
李凌霜瞪着眼睛,视线在红衣少女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上来回打量,右手还僵僵地悬在半空中。
“你真是八败?”
“废话!”
红衣少女从断墙上一跃而下,两只脚稳稳踩在烂泥地里,两根冲天小辫子跟着晃了晃,“除了老娘,谁能把你这大擒拿手踹得直晃荡?!”
李凌霜收回了手。
难怪先前在祠堂供桌上,那紫檀木罐子碎得连渣都不剩。
若是寻常贼人偷盗,绝不可能拿脑门硬生生把贴了冰魄符的沉香木撞出个大窟窿。
李凌霜揉了揉被震得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行啊大将军,几个月不见,不仅能喘人话,脾气倒比在斗盆里还冲。”
红衣少女两手叉着腰,刚想开口继续骂街。
“咕噜噜——”
一声响亮至极的轰鸣,毫无预兆地从少女那平坦纤细的小腹处炸了开来。
声若闷雷,连地上的碎草屑都跟着抖了三抖。
独孤无愿脸上的凶光瞬间凝固了。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两腮的软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抹绯红,恶狠狠地瞪着李凌霜。
“看什么看!”
她梗着脖子,“没见过神仙肚子叫吗?!”
李凌霜让这声肚子叫逗得乐出了声。
她走上前,看了看烂泥地上滚落的半个野酸柿子,又想起福伯和李二叔先前告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