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跳海之后身上药粉遇水难存,于是你将药粉吞下,企图用身体引来赤鳞。听说赤鳞浑身散发红光,我们的人刚好抓了几只,何大人帮忙瞧瞧,是这个吗?”
揭开陶罐,二十来只星点大的发红光的小虫,嗅到何知山身上药粉气味,齐齐从罐子里飞出来朝他飞过去。
一闪一闪的红虫子,贴在何知山的身躯上,还未得片刻喘息,墨枭直接就袭过来,尖利的鸟喙准确地啄向赤鳞,顺带也勾走一些何知山的皮肉,何知山疼得左躲右闪,可哪里躲得过?
墨枭将那些小虫子啄了个精光,又意犹未尽地盯着他血流如注的手,张了张嘴,再一扭头冲小汐“咕”了两声,似是在说,不是说好了吃肉?
“别不知足,”小汐啐了它一句:“虫子再小也是肉!有得吃就不错了。人肉还得等会儿。”
何知山闻言脸色大变。
也顾不得手疼,撑着地,一点点向后缩:“赤鳞都到了,绣使就在附近,你们胆敢乱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好想法,”十三娘咀嚼着这句话,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来不想急着杀你的,既然绣使都在附近了,那就速战速决吧。我一定让你像那些杂役一样,肠肚横流。让你像杜家三百二十六口人一样,身首异处,挫骨扬灰!”
话音一落,冰凉的匕首径直插进何知山的心脏。
“你不——”何知山瞪大了眼,张开嘴,一口气就这么挂在嘴边。
不想知道答案了吗?
“答案?不,我不需要。”十三娘眨眨眼,金色的光一闪而过,“何大人,你记住,杜梨只需要你——死。”
何知山彻底断了气。
十三娘手腕一转,将他心口那片肉剜了下来,随手一抛,墨枭凌空接住,咕隆一就生吞入腹,满足地尖叫。
“别吵了!”小汐就见不得它这得意劲,又转头问十三娘,“尸体怎么办?”
“你把尸体拖回到原处等我,”十三娘收了匕首,“我去引海狼来。”
小汐得了命令,一刻也不耽误,利索地用早已备好的油布将尸体裹上,再用绳子捆起来,扛在肩头,几步就从地牢的暗门出去,径直跳入海中。
黑衣女子将引海狼的鱼包递给十三娘:“堂主放心,鱼虾都已备好,只等清理了痕迹,就堆在那里,定叫绣使看不出破绽来。”
十三娘只叮嘱她们各自小心,带上鱼包,闪身入海。
海水漆黑,远处海面上依稀有星点火光。
是绣使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