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坐在篝火前,喝了一碗酒,用带着金光的眼神看向跪在身边的程肇:“没人交铜锭,你担心吗?”
程肇摇摇头:“就算交齐了,奴也不离开主人,永远跟着您。”
“跟着我?那可是要为我去死的。”十三娘微微前倾身子,看进程肇的眼睛。
程肇的瞳孔晃了晃,咽了一口唾沫:“奴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奴愿意为了主人去死。”
十三娘支着脑袋喝了一口,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当真?”
程肇刚要说话,几个舵主过来敬酒,似是喝多了些,拉着程肇灌酒,嘴里也没个正形:“堂主这个小奴长得真是不错,有个可心人在身边,也免得我们担心。”
“担心什么?”小汐很是不满。
众人一边喝酒,一边笑:
“小汐姑娘还有你不懂的啊!”
“担心晚上没人给堂主盖被子!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站不稳,摔作一团,拉拉扯扯好半晌才又勾肩搭背地往别处去敬酒了。
待到午夜时,酒酣人醉,篝火也熄了,三三两两地回屋里休息。
程肇扶着十三娘回到主屋,替她脱靴去簪,上了榻,再盖上被子。
原本他该缩在角落里睡的,可吃了两碗酒,胆子就大了,望着半醒半醉的十三娘,想起刚才那些人说的浑话,竟主动褪去自己的衣衫,往十三娘身边贴去。
刚要躺下,十三娘眼睛一睁,哪里还有酒醉的模样。
她一抬腿,将他踹到房门外:“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程肇胸口剧痛,酒也醒了,赤裸着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
小汐快步走进来,在十三娘耳边低语道:“丰海帮的人刚才看我们熄了篝火,就放出信号,看样子准备上岛了。”
“终于来了,”十三娘笑道:“也怪难为他们的,好好的沐佛节不过,在海上缩着等了一整天。不急着动手,吹灯拔蜡。等他们上岛之后,你让人去将他们的船劫了。”
“是!”小汐快步走出去,在暗处跟黑影吩咐下去,黑影们得令而去。
小汐瞥向程肇,身体缩作一团,嘴角挂着血,额头也磕得青紫,她依旧还是上去冲着他心窝踹了一脚:“叫你生出这等龌龊心思!我今日非阉了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