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将十三娘的头发扬起,她的声音清冷坚定:“陈帮主怎的越活越糊涂了?按照道上的规矩,你该给什么,难道还要我来说?”
在海上,自然有海上的规矩。
诡计、陷阱、厮杀都是常事,赢了就喝酒,输了就要认栽。
抓了对方当家的,至少是五条船。
这几日,陈元让很是头疼。
劫船不成反被府衙查,安阳侯又冷淡得不正常,得了妙娇娇的消息,原想着胖元老擅长看海信,让他去打探一番,偏偏这胖元老还自作主张地登岛被人擒了,现在又要损失五条船。
一个胖元老,到底值不值五条船?
他现在觉得真不值。
可帮里弟兄们都看着呢,不救人,还怎么服众?
真要丢了五条船,安阳侯那头还不知会怎样。
没有了权贵的庇佑,潮帮就只是一个跑船的。
“陈帮主似乎没有想好,那不如想好了再谈。”十三娘转身要走。
“慢着!”瘦元老跨前一步,刀拔出半截。
小汐一个闪身挡在十三娘面前,双刃一立,寒光毕现。
十三娘按住她的肩,看了瘦元老一眼,又看向陈元让:“陈帮主,泉州码头上动刀,您是想去市舶司喝茶?”
也不等陈元让回答,她“哦”了一声,“想起来了,你女儿嫁给了市舶司提举的二公子,想来是会纵容一些了。”
一说这个陈元让心里更气。这两日女儿总是回来哭诉,说公婆明里暗里嘲讽她是海寇生的。可见当初劫船这事实在想得不够妥帖。
他绞紧眉头挥挥手,示意众人放下兵器,又上前一步:“五条船太多了。”
“多吗?丰海帮上下有八十多条船,不至于舍不得这五条吧?”
陈元让知道她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哪里只是船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