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无言跳上船。
“会划船吧?左右交替着划。”十三娘将木桨抛给他,自己则揪着船帆的绳索纵身一跃,半挂在桅杆上,引导船帆抓风。
小船离开灵翠岛,驶入漆黑的海面。
没有烛火,只有将要圆满的月亮挂在天边。
丘无言一下一下地划着桨,搅碎了海面的月光。
“十三娘。”
“说。”
“姚侑的事,我来办。”
十三娘冷漠的声音从桅杆上传来:“你是宗人台的,他是绣衣直使,你拿什么办他?”
“皇室宗亲从不会亲手杀人放火,宗人台查案也不会只查谁是那个杀手。姚侑后面是胡之耀,但胡之耀身后是谁,我也正在查。我来泉州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十三娘冷冷吐出几个字:“我凭什么信你?”
丘无言想说,就凭我认识你的父亲杜兆康。
可不能说。
不到确认她就是杜梨,这话绝不能说出口。
他继续划着桨,左一下,右一下。
“你只能信我。”
他说,
“新来的周知府是吏部尚书的亲侄,此人油滑至极。四家潮帮他不想得罪,绣使也不想得罪,宗人台也不得罪。平日就爱和稀泥打太极,不会替这些岛民出头的。”
他又说,
“除了我,没人愿意做这个事,也没人敢做此事。”
一排海浪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