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家住在屯子东头,由于早年间盖房盖得早,再加上这几年没怎么好好打理。
如今就只剩下了两间破草房。
还没进门,陈远就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咳嗽声。
“爹!远哥儿来看你了!”赵勤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朝着屋里喊。
赵大爷斜靠着墙,一条腿打着夹板,见陈远进来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远……远子来了?快坐快坐!”
“赵大爷,您躺着别动!”
陈远赶紧上前按住他,把肉往炕上一搁:“我们今天上山打到了野猪,我特意给您留了块好的,炖汤补补身子!”
“这咋好意思!”赵大爷眼眶一热,连忙拒绝道:“我一个废人,吃这么好的肉,糟践了!”
陈远笑道:“看您这话说的,当年要不是您收留我,我早冻死在桥洞底下了,这点肉算啥?”
“而且小勤今天也分到了不少猪肉,够你们俩吃一阵子了。”
赵勤在一旁嘿嘿傻笑。
爷俩正说着话,陈远随口问道:“赵大爷,您这腿是咋摔的?看着不轻啊!”
赵大爷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前些日子上山碰见一头受了伤的大黑瞎子,瘸着一条腿,在雪地里刨食。”
“我想着它伤了,兴许好对付,就想跟上去……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就从崖上摔下来了!”
“那头黑瞎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是折了夫人又折兵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远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又说了会儿话,赵勤把赵梦丫也叫过来,摸了摸她脑袋,让她把肉放到了赵家灶台上。
赵大爷的大儿子早年参军死在了战场上,大儿媳妇熬不住,撂下个闺女跟着野男人跑了。
那闺女就是赵梦丫,如今才八九岁,瘦得皮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