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的恨意,压根不像孩子该有的。
陈远将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吃着饭。
饭桌上,唐巧儿给陈远满上一盅烧刀子。
“这个金贵,我特意托人从县里酒厂排队买的高度数,专门给你留的。”
陈远没矫情,抿了一口,一股热流从嗓子眼直烧到胃里。
“够劲,是好酒!”
唐巧儿自己也倒了一盅,学着样子抿了一小口,呛得直咳嗽。
她本来不会喝酒,可是架不住今天高兴。
“陈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没有你,我那会儿不是被打死,就是自己寻了短见。”
“如今娃能上学,家里有存项,日子有奔头,你就是我跟我们娘仨的救命恩人!”
说着说着,眼泪掉进了酒盅里,与酒水混为一体。
陈远给她递过去一块热乎的大饼子。
“快别哭,多大点事。”
“你如今是豆腐西施,往西头一提唐巧儿,谁不竖大拇指。”
“日子是你自己挣出来的,我就是搭了把手而已。”
唐巧儿破涕一笑,仰头把那盅酒干了。
一张脸红透熟透,从脸蛋一路红到耳朵根!
她放下酒盅,眼睛水汪汪地瞅着陈远,这回她不躲了。
灯光昏黄,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陈远心里一紧,端起酒盅就想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