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看着撇撇嘴,花白色的电视他看不惯,倒是看看能不能搞来一张彩电的票。
陈远不在乎,可其他人则是稀罕的不行。
大人们挤在门口窗根底下,伸着脖子看着电视里面的小人,那叫一个认真,全然忘了当初怎么背后蛐蛐的了。
就在院外的电视唱得正热闹,门口的门帘忽然被掀开一条缝。
一个脑袋从缝里探进来,来人眯眯眼,眼珠子先在屋里骨碌碌转一圈数了数地上的货,最后才落在陈远身上。
来人正是高海。
要说这高海,在陈家村也是个人物,吃喝嫖赌倒是样样在行。
今年秋后把家里口粮都押上了赌桌,输了个底朝天,婆娘抱着孩子跑回娘家,到现在都没回来。
平时嗜赌如命,借钱不还的情况比比皆是。
高海掀帘进屋,也不敲门,也不问好,趿拉着鞋就往里走。
“姐。”
他把这两个字拖得老长,眼睛却根本没在高玉梅身上停留,直奔桌上的糖袋子走去,
毫不见外的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兜里,又剥了一颗扔进嘴里。
高玉梅正给孩子们分糖,一回头看见高海,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了下来。
不用问,这年跟前的,平时登门都嫌多,如今专挑陈远回来的时候摸上来,能是干啥?除了借钱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你来干啥?”
高海嚼着糖,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抖着腿。
“姐,瞧你这话说的,过年了,兄弟来给你拜个年还不行了?”
高玉梅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这人性子软的时候比谁都亲热,张嘴要钱的时候,那才是六亲不认。
“拜完年就赶紧回去,爹妈那边还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