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听见了。”
“那你还——”
“他们的探头,拍不到地下七层。”苏屿头也没抬,焊枪稳得像在画线,“工坊入口在第三管廊支线,离回收场入口两条街。走过去不会经过探头视野。”
“你怎么知道探头装在哪?”
“老周场子门口的地形我走过几十遍。安全署标准安装角度水平偏下十五度,视场角一百二十度。从正门到第三管廊支线,有一条排水管道顶盖可以走。高度差和角度,我都算过。”
林野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一件事。苏屿说的那条排水管道,他自己也走过。但从来没注意过什么水平偏下十五度。
“你什么时候算的?”
“刚才。”苏屿放下焊枪,检查焊缝,“你告诉我,我就算了。”
林野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你是个怪物。”
“嗯。”
应得太平淡了,平淡到林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还有一件事。”林野坐了一会儿才说,“陈砚。联邦宇航院那个。”
苏屿停了手上的动作。
“我表哥在宇航院做后勤。他昨天听人说,陈砚申请了穹顶都市地下结构的访问权限。审批走正式流程,但陈砚自己找了安全署的人,要求加急。”
“加急批了吗?”
“还没。但陈砚昨天下午一个人去了市政档案馆,调了地下第三层到第九层的原始结构图。”
苏屿放下焊枪,看着林野。
“他在找什么?”